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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到邬夏过来,姜于言也只能暂时将视线从顾远柏身上那引人注目的痕迹上移开,沉着声音,喊了一声邬夏。
邬夏嗯了声,她就站在顾远柏的身边,他的气息和呼吸都近在咫尺。邬夏能够感受到顾远柏炙热的目光,这让她有些如芒在背,但邬夏没有回头看顾远柏一眼,只是先对姜于言说了一声: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姜于言没多问,尽管原因已经摆在了眼前,可是现在谁也不愿意轻易戳破,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水池当中搅上一搅,这没有任何意义。
等到姜于言走了,邬夏便关上门,拎着东西往回走,顾远柏却还是站在原地,盯着邬夏手中的那件外套看。邬夏却陡然松口气,看了看之前姜于言发来的今日行程安排,又喝了一口牛奶。
看着邬夏的身影,顾远柏只觉一口气卡在喉间,不上不下,明明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,却能让顾远柏心头难耐,寝食难安。但邬夏是如此的自然,显得顾远柏先前的所有举动和冷漠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拼尽全力也只得了一个系统回应。
他难道就这样不重要吗?
顾远柏几乎就要被邬夏给气笑了,可是心绪一转,如果就像邬夏昨晚所说的,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不大重要。想到这里,顾远柏不由得搭下眼,唇线微绷。
过了一会,邬夏才终于回头,看了顾远柏一眼,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和询问。顾远柏却刻意忽略了邬夏的眼神,只径自站在那里。一时之间,场面僵持不下,直到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。
顾远柏将门打开,是酒店的送餐人员。把饭食拿过来后,顾远柏轻声说了句“谢谢”
,便关上了门,走了进来,在餐桌边坐下。
拆开包装,一阵阵热气并着食物的香味顿时便飘了出来,弥漫在整个客厅。顾远柏吃着早餐,却只觉味同嚼蜡,心里发涩。
昨夜,他们分明还做着亲密无间的事情,现在却好似陌生人,相对无言。
最后,顾远柏还是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邬夏,见她低着头看手机,神色专注,心口便又冒出一阵闷气来。收回目光,等吃完早餐,顾远柏才硬邦邦地来了一句:“多少钱?我转给你。”
闻言,邬夏抬眼,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瞬,她轻声道:“不用,算这么清楚做什么?”
这本是彰显他们之间亲密的话语,可此时落在顾远柏的耳畔,却像是邬夏随口就来的“打发”
,若是更过分些,还能算上“包养”
。
顾远柏收敛了气息,一动不动地盯着邬夏看,声调很低,语气也是带着怒意的冷冽:“要算。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句句清晰,仿佛顾远柏在每个字的字音上都加重了一定的分量。
这下子,就算是邬夏想要装傻,也不得不直面顾远柏的问题了。看来,顾远柏居然抱得真是这样的心思。一时之间,邬夏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她的心情,心绪就像是打翻了七八个调料瓶一样,各种滋味都有。
其中竟然还有一点微不可见的欣喜。
为什么?
可邬夏根本来不及去细想,更不想要去细想,想的太明白的人才是最痛苦的人。邬夏只是笑了笑,看向顾远柏,掰着手指,一根一根地跟他细算:“哦,那你连早餐费都要算,那房费要不要算?暖气费要不要算?或者,避孕套的钱也要算吗?这也要平分?”
一听到从邬夏口中吐出的那三个字,顾远柏仿佛一下子被消了音一样,嘴唇动了又动,只是说不出话来而已。邬夏一向是这样的坦然自若,却衬得他像是没事找事的坏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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