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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累了,我们等等再说好么?”
赵枚扭开头。
何谓百上加斤?
何谓重上加重?
此时此刻,她力气应对他的话语,她想要一个人,静静地,做一只鸵鸟。
而不是面对着他,好像进行一场无望的战争。
无论谁胜谁负,都是两个人的梦断神伤。
淡家儒低低咳了一阵,苍白着面色,静静开口,“好,我等你,多久都好。我一直记得,有一个小女孩,还没过十七岁生日,就在我面前坚定地说,她要永远等我。”
过去是负担不起的重量。
她喉头哽咽,“那时我太天真。”
她脆弱德仿佛一碰即碎,他伸出一只手,下意识地想要把她收入怀中,而她惊恐地看着他,肩膀在他触及的一刻僵硬。
修长白皙的手终于无声而颓然地放下,他太阳穴上方微微跳动,“我不逼你,我给你时间。”
“不是说送我出国么?随便哪里,我不想再留在这里。”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赵枚将脸埋在被子里。
她没有看见,淡家儒跄踉了一步,犹豫地看了她一眼,眼神中那么深挚的留恋和深不见底的感情。
他的脊梁挺直,如同风中的雪松。
可是,所谓的过刚易折,也是这样的笔直。
他走到房间外面,有医生迎过来,“淡先生,您的脸色不好,不知道方不方便去心外科梁医生处做一个小检查?另外骨科的张医生说,他要和您谈一下关节的问题。”
赵枚在去往法国的飞机上偶遇邢未羽。
不知道是怎样的缘分,邢未羽竟然和她同一班飞机。
他表情惊愕,“赵枚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纵然是航空公司老总的公子,仿佛也没有限制他人出行的权力。”
赵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依旧是胡乱地开着玩笑,嘴边仍然挂着笑容,小虎牙依旧那样可爱。
可是邢未羽看到了痛。
痛苦,灰暗,绝望。
他坐在她身边的位置,“你怎么了?”
赵枚摇一摇头,眼神空洞。
邢未羽帮忙她拉紧毯子,空服员优雅地送上食物,邢未羽说,“给这位小姐一杯椰汁,麻烦热一下,谢谢。”
“你怎么了,生病了?为什么不舒服还要一个人出行?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的脸色很不好看。”
赵枚不愿意继续说话,只是说,“我怀孕了,已经三个月。”
“那他还让你自己一个人?”
邢未羽皱紧眉头。
怎么会有这样的混账男人。
赵枚闭上眼睛。
自那日以后,淡家儒就失去了消息。
那一天,到了最后,他已经放低了姿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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