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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今天怎么搞的。”
闻博延重重皱眉,抱怨了一句。
余芷捏着刀,木头桩子似的站着,细瘦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,也不说话,脸色怪怪的。
闻博延握上她的手,将刀从她手上抽了,冷冷地拍在冰裂黑的石英石台面上,刀哐当一声,他转身出了厨房。
高大的人在餐桌上抽了两张纸巾,潦草地擦了擦,嘴里冷哼了一声,经过客厅,扔了沾血的纸巾就回了书房去。
往常闻博延身上但凡有一丁点不适,余芷都会忧心得坐立不安,恨不能把病痛、不适一把抓到自己身上来替他受。
何况她也知道闻博延跟她一样,身上流的是跟大多数人都不一样的熊猫血,日常生活得小心着别受伤,否则比别人麻烦很多。
闻博延走后,余芷愣愣地站了一会儿,回过神来放下刀,眼眶子就红了。她从厨房出来,翻了医药箱,拿了消毒水和创口贴去敲书房的门。
“进来。”
闻博延声音跟往常一样没什么情绪,余芷心里忐忑着推门进去。
闻博延的伤手已经没在流血,随意搁在木纹细腻的深色桌面上,左手握着一套跟平常的文件夹颜色不同文件,低着眼睛在看。
文件夹是嫩嫩的草绿色,颜色很清新,但不如一贯的蓝色文件夹显得严谨。
余芷小声走过去,在离他最近的桌子侧站定,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闻博延眼皮都没抬,干净的黑睫压着,白色纸页映亮他的脸。他淡淡地道:“你要是故意,现在我不是躺那儿了。”
余芷没管闻博延的挖苦,自己抓起他的大手掌拿到面前。
闻博延抽走,用一贯打发下属的淡漠口吻打发余芷,“不麻烦你。去把水果拿进来就行了。”
余芷闷闷的,默了一下,“伤口不处理,感染了很麻烦的。”
闻博延侧脸看来,俩人视线蓦地对上。这是今天余芷第一次抬眼睛看闻博延。
四目相对,头顶的灯有略微的光圈浮在空气中。
闻博延深邃的眼睛情绪淡淡的,余芷明亮的眼睛藏着深深的情绪。
但什么情绪都是可以控制的,余芷平淡地低了眼睛,仍自顾地抓过闻博延的手拉近自己。
先消毒,伤口不深,但余芷还是仔细地把多余药水擦了,认真地用嘴吹几口气,手指就干了,才用创口贴将手指一根根包好。
闻博延接近190的身高,只有身边的保镖能和他比肩。余芷拿着他的手掌,女人本来就细瘦的手就显得更是弱小的弱不禁风,那些薄皮肤下的蔚蓝色脉络,看上去都害怕一不小心捏破,血液涌出来。
反观闻博延的手,他手指的骨节都很修长,连手指上的脉络也清晰有力,坚硬的骨骼藏在冷白的皮肤下。
余芷握着他的手翻来转去照料,很像一只白兔子落入了一个深陷阱,无论她怎么跳来跳去还是逃不出这几根修长手指的禁锢。
只要它愿意,它一收拢就能将白兔子牢牢捉住,轻轻一用力,就能捏进它的骨缝里,压紧它的每一根筋脉,蹉磨它藏得最深的滚烫血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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