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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祝小姐不然还是问夫人吧,公子的身子事关国事,我们这些下人也不是很清楚究竟是什么病。”
祝清宁眼睛眨了眨,小丫鬟撒谎的技巧十分拙劣,眼神躲闪,语气吞吐,脖子耳朵都跟着红,一看就是不常撒谎的。
不像她,撒起谎话来,别人几乎无法分辨真假。
这种纯粹天真的模样,真叫人羡慕。
“好啊,那便等会儿问一下夫人。”
祝清宁不为难她。
丫鬟抬着几桶水进来,将浴桶都满上,缭绕的烟雾,都是药的味道。
住青年伸手,捧一把水,温热舒服,也不知这热水里究竟都加了些什么药。
除了方才带路的丫鬟,又来了两个身着粉衣的丫鬟,一上来,就要给祝清宁宽衣。
人的衣袖从祝清宁面前挥过,她便问到一阵更重的草药香。
“你这衣裳是药熏过的?”
祝清宁问,她转头,身后的丫鬟也有一股比药桶里更重的草药味。
徐氏明明说,她风尘仆仆,才叫她来药浴,为何这府上的丫鬟,身上都有这个味道?
“回祝小姐,奴婢们身上穿的衣裳,确实都是用草药熏过的。”
丫鬟们如实回答,却也仅限于此,并未多说。
祝清宁问不出什么,越觉得晏礼辞这人真是吹毛求疵。
一刻钟之后,住青年已然沐浴好,重新换上一件素青色的衣裳,坐在镜子前,丫鬟们重新为她梳妆。
铜镜中,丫鬟拿起眉笔,想往她眉上画,好半晌没有动手。
“祝小姐五官生得如此精致,妆容反倒多余了。”
丫鬟夸赞道。
祝清宁望着铜镜中那张未施粉黛的脸,熟悉中透着陌生,才一年多,可她怎么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不认识自己了。
明明很熟悉的一张脸,可看着就是陌生。
“哎哟,清宁,你怎么跑这里来了,能如此惦记礼辞的,也就只有你了。”
晏老夫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祝清宁望去,老夫人在徐氏的搀扶下,抬脚跨进门来。
那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,看向祝清宁时满是慈爱。
祝清宁忙犯下手中把弄的银簪,迎上去,在老夫人面前行礼,“清宁见过老夫人。”
“起来起来,不必如此多礼,祖母看着你来,就高兴了,许久不见,瘦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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