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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瑶昏昏沉沉的,忍着反胃点点头,心里也清楚她确实还差很远。
她红着眼睛仰面看他,目光飘忽、语气坚定,“没关系,我会去学!”
不过,此刻她实在是头晕,只想先休息一会儿。
傅渊眼看那脑袋点的点的没了动静,不过片刻,她整个人已软在他的膝头。
傅渊沉着脸看了眼被她压皱的衣摆,原是想试一试她,岂料这般不经试,他有些不耐烦地将她拎起来,打了横抱丢去里间雕花床上。
谁知刚要转身,却被她扯住了衣角,紧抓着不放,他垂下的眼里清透明亮,全然不似饮了酒。
傅渊想要抽出衣角,奈何她拽得死死的,实在无法,只好就着床沿坐下,侧过脸,目光不经意落在她脖间的咬痕上,顷刻那里头阴云密布,似能拧出风雨来。
本想就此作罢,偏偏她又自己撞上来,再忆起那久远而可笑的婚约,倒真是有些趣味。
可床上醉了酒的人全然不知,白如脂玉的颊边浮着红云,迷离的黑眸中泛着水光,一点樱唇娇红欲滴,口里还喃喃低语。
待七七八八落进耳里,傅渊沉沉的目光渐渐浮上笑意,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。
他伸出手抚上那截柔软的粉颈,恍然记起从前那个明媚轻快的影子,不禁神色复杂起来。
她的变化实在有些大,就像一件上好的瓷器被人失手打碎,眼前的只是重新拼凑粘黏起来的残骸,他实在想知道这残骸究竟会比从前坚固,还是轻轻一碰就再次碎成渣?
傅渊收回手,掰开她的手指,抽出衣角。
离去前,他在门口略略停顿。
“仔细看着。”
窗外的雀鸟声声清脆,几缕阳光透过窗子钻了进来,正巧落在她身上,暖融融的。
沈瑶揉了揉眼睛,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身,喉咙干干的,胃里也翻腾得难受,更要命的是头还痛得厉害。
她扶着沉甸甸的脑袋四处张望,屋内悬着锦绣描金兰花帐,一室摆设华丽奢靡,纵使齐人一向喜爱奢华,这也断不是寻常官宦所能拥有的。
沈瑶的头越发疼了,这是哪儿?
不想脚尖刚挨到地面,便听得有脚步声从外间踏了进来。
来人绕过绘了鸟兽的紫檀扆,是两个眉目恭顺的婢女。
“娘子醒了,您脚上受了伤,大夫说需要静养。”
沈瑶这才注意到,脚踝处不知何时竟已被人敷了药。那婢女说完便上前搀扶她,另一个则去端了水来洗漱。
直到出了里间才发现,这正是昨晚傅渊饮酒的那间屋子,没想到傅渊会将她留在这里,更没想到这一留就是好几日。
她不知道曹相有没有对王素下手,也不知道王庭樾到底情况如何,每日的活动范围就只在这间屋子,本盼着傅渊能来见她一次,结果唯一能见到的只有每日来给她医治脚踝的大夫。
从一开始的焦躁不安,到现在她已经能定下心来坐在案前翻上一两本书。
初日照轩榥,沈瑶立在珠窗前,眺望着远处的屋檐,傅渊打算把她困在这里多久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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