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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、可是我觉得您还什么都没有教我!”
鱼诺突然向伊日的背影喊道,不知道为何,他感到自己灵魂的某部分和他一起走远了,身后的学院里只有陌生的未知。
“下一学期,你们就要学着修正这个世界了——原本这是守护者做的事。导师只负责维护太严重的骚乱。打分?有什么用!世界的生死足以验证。虽然,你们不过是学员。”
伊日向前走了几步,似乎长叹了一声,想了想又转过头。
“其实所罗门之匙从来没有拒绝过平民。但你要知道,若没有魔法协会的证明,走出这里的学员连乞丐都不如,他们甚至没有做苦力的体魄。魔法,你知道,是太高尚的东西,还有你……平民家庭很少会这样冒险。”
所以这里,确实是真正的,平民眼里的天。
“……谢谢导师。”
鱼诺吞了口口水,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满载而归的蠢汉,胡乱拿了太多东西却不知道怎样使用。他想,伊日一定是故意报复自己,才在此时一股脑地说出真相。
“那给我星空。”
“什么?”
鱼诺一时没有明白,只是呆呆地望着伊日。
“你真是我最差的学生!难道你没有看到我散发的诗意?难道你要你的导师寂寞地同独角兽一同离去,就像流浪汉赶着一头驴?英雄都是迎着朝日,披着星空的!”
伊日冷笑了一声,“或者,我现在还不算走出这里,也可以自己动手。”
“不不,怎能让您费心!”
鱼诺马上摇头,边凝聚魔力边紧紧盯着伊日的一举一动。很快,一片云在伊日头顶出现,慢慢扩展成一片深色夜空,星星如同小草发芽一样从夜色里钻出来,中规中矩地妆点了夜空。虽然不及鱼诺从自己记忆中看到的,但总算也美轮美奂。
“还不错,虽说只是怕被我暗算。”
伊日叉着腰转了一圈,突然做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,“所以你看,普通人拒绝做什么,而其他人选择做什么——在没有被当做狗抽打之前。当诗意萌发之际,你就应该想到,那个疯子可能会发疯!也有些鱼诺是被这样削弱的,什么也不选,不就等于选了什么也不做么?”
他咬着嘴唇,揉着自己的头发,忽然又换上灿烂和煦的笑,似乎之前的话只是自言自语。而后,他向星空挥挥手,头也不回地追独角兽去了。后者好像因为不耐烦,又一次犯了“自由奔跑”
的老毛病。
“什么也不选,等于选了什么也不做……”
鱼诺打了一个冷战,的确,无论家族们各自的心思如何,他们都不会真正站在创始者这边。但……
“苹果,我是鱼诺吧?所有的、无论时间还是回忆,都是真的?”
鱼诺用颤抖的手指抚摸苹果的头,而苹果不解地眨眨眼,懵懂地点点头。
新的学期来了,就好像太阳每天都会升起一样。无论是否担忧,总会看见它那张红彤彤的脸。不消一刻,那张脸就会光芒四射,如同学员们相互问安的笑脸一样。鱼诺慢吞吞地沿着操场边缘散步,一面观察着那些散落在各处又位置得体的学员,一面让自己沐浴在从树叶间落下的薄雾中。潮湿而清新的树叶气息总会让他感觉好一些,那些泥土气味是那么自然,千百年间,无论被贵族或平民踏过皆是如此。
萨米基纳、马尔巴士、华利弗……鱼诺在心中将这些名字同远处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孔联系起来——鱼诺已经可以熟练地背诵这些名字,这得益于他在假期疯狂的阅读,是艾琳留给他的另一财富——他们慢慢组成了一架梯子,由上到下整齐地排列着。而守护者悬空漂浮在这架梯子的顶端,唯美又摇摇欲坠地企图整理这架梯子,让它不要那样尖锐地刺入世界的胸口。
他们之间还少了一派,鱼诺叹了口气,尽管这一派比守护者更加衰微,并且幼稚地以为逃避就可以让所有纷争无影无踪。他摘下苹果径直向导师走去,故意扰乱其他学员的序列,手里还攥着摘下苹果时顺手取下的树叶。树叶上还散发着鱼诺熟悉的芬芳,至少,在它枯萎前都将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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