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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其家人怎样安排,到时再联系。”
“好吧!”
从我被调到数据中心算起,吴问初已经是第二个离我们而去的同事了。
第一位是严英琪,四十出头,人到中年,正当事业有成,一个肌肉萎缩,生命中的二号杀手,无情夺走了她的生命。许多人都说她的好,说话嗲嗲的,人又长得好看。而我呢?不置可否。因为我们同属一个业务组,个中关系错综复杂。本来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物。我是名校毕业,专业对口,而且一直就从事专业工作。而严英琪呢?高中毕业后,靠顶替父亲进入了机关,一直就从事收工作。调入数据中心后,我已经是付科级干部了,而她还不是干部。没有任何的财务知识或者经济类知识也行。
好吧!就这样一位没有业务知识,却担任业务负责人,身为一位专业人士,她又如何去管我呢?又如何把业务科管好呢?事实上,真正到了业务需要,处领导还是让我上,连参加全国会议都不会安排于她。为什么呢?还不是不懂业务嘛,至少没有财务知识,你拿什么和别人交流呢?嗨!人都死了,不提也罢。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?严英琪的死,的确令我的业务才干如雨后春笋那样。是我的,最终还是归还于我,我已经得到了,她不再欠我什么。
而吴问初呢?我们俩基本上没有利益的冲突,他在综合组,综合组不需要什么业务知识。他与那主管副厅长是海南老乡,还是同一座县城呢。他曾经为我打抱不平,当然是说给我听的。有他的安慰已经过得去了,我们毕竟在同一个学校里毕业。
第二天,吴问初去世的消息便得到了证实。老干部群立马拉出了一长串吊唁人员名单,我在其中,并且还支付了敬献花圈的费用。
……
几天以后的某一个上午十点十分,我如期到了厅大院3号楼下,一辆面包车已经恭候多时,12座车,应该属于中巴吧。还好,我不是最后的,h处长姗姗来迟。出!他的一声令下汽车就启程。司机不算我们就五人,四男一女,男的都认识,女的不认识,自然也叫不出名字。女的非常漂亮,还很健谈。退休多年了,厅里的人事变迁已经非常大。但是,按照判断应该属于工会或者是党办领导,不出意外应该是工会主席。像参加殡仪馆追悼会类似的活动,工会少不了,老干需要出人,而且是唱主角。h处长虽然是副处,今天他说了算。我是自愿者,Zyd也来了,他代表处室呢?还是代表自己呢?毕竟吴问初已经退休多年了,不知跟处室有没有关联。人事处的时候,他们就是同事,如果硬要划出一个归属,那么吴问初最后应该属于综合处,那么Zyd也算是同事。
天气也算不错,几天的雨水天气今天已经看不出一点痕迹,太阳不出来,但大地仍然有淡淡的金黄色,所以人的心情也算不错的。
h处很能调侃,一上车就东南西北,很好地调动人气。美女也没闲着,从这点应该应验了我的判断,工会就是需要愿意多说话的人,还能讲得不错。
无意间,现我的前排戴着口罩,我的心立马忐忑起来。记得上车时她们并没有戴着口罩,应该是我的咳嗽吓了她们。最近总是咳嗽,是感冒了?还是人们常说的新冠?上车时我做好准备工作的,可是感觉喉咙痒痒的,实在忍不住还是强行捂住嘴巴尽量不要出声响。敏感时期,再细微的动作也躲不过去,她们如临大敌地戴上了口罩。我的心里是一阵的愧疚,应该戴口罩的人是我呀,我立马来个亡羊补牢。
汽车很顺利,殡仪馆比我们预期的要早到得多了。在停车场稍等片刻,我们才走向殡仪馆吴问初的追悼室。还是早到了,大门没有打开。签到时,吴问初的老婆不知从哪里过来的,突然就出现在我们眼前,第一个却是和我握手。说真的,也许她就认识我一个。当然,认识吴问初同事的何止我一人?也许只有我一人最上心了,平时她和吴问初同时出门,我们见面时我会表示关心地寒暄几句,如今我又亲临这殡仪馆送吴问初最后一程,也让他老婆感动。
正在纳闷,吴问初的亲人呢?他弟弟出来了,叫吴问群,衣着光鲜,脸色红润,跟吴问初的形象反差很大。一看就是混得不错的人。吴问初很少与家人有往来,作为同事我还是清楚的,即便他说过的侄女,也只住过综合楼的招待所,没在他家住过。吴问群简短向我介绍了他的一些情况,他说中山大学毕业,如今在政府工作。也许听得不太认真,我真没记下来。吴问初有个如此优秀的弟弟,从来没向人透露过,也没见有过来往。吴问初在我眼里,真的活成一个谜。
跟着呢,吴问初老婆在向我靠近,“吴问初去得也太突然了!”
我向她安慰到。不知是她不想有所保留,还是出于某种的内心自责。她立马将吴问初去世前因后果,向我如实地倾诉了几分钟。
我们来得早,正式的追悼仪式还有些时间,几分钟以后,大门才向我们敞开。殡仪馆固有的摆放模式,后厅中央自然是遗体,前厅和周围摆放着便是花圈花篮和哀悼词了。象征性也好,机关各处室都敬献了花圈,厅长的自然在当眼处正中央。
我环顾了许久,总找不到我所敬献的花圈。最后,在吴问初的遗体右侧当眼处才找到我敬献的花圈,与我紧挨着的还有Qyd敬献的花圈。思前想后,我才明白家属的用心良苦,我们应该才是她最为尊敬的同事。
一个多月以后,单位组织了一场离退休老干部的活动,主题是围绕党建活动的红色之旅,走出广州,寻找我党取得政权的星星之火。
因为事隔不太久,吴问初的事件在我耳边传来了许多的版本,颇有戏剧性,连公安警车都上门了。我感觉有许多传言是对吴问初老婆是不公平的,我觉得有必要将我听到的最为真实的一面公开作澄清。
那天下午吴问初的老婆有事情要外出处理一下,考虑到吴问初在家就没带钥匙出门。约莫下午四点钟,吴问初打了一个电话给她,说是有点不舒服先上床睡一会儿,回来按门铃。吴问初有长期的高血压,我见他最后一次时就已经脸色很差,这天应该是感染了新冠病毒,起了高烧。这对于有着长期高血压的病人来讲,真的是要命的。新冠诱出的并症,应该是致命的真正原因。吴问初这一躺在床上,就再也起不来了。
下午六点,她老婆回来了,按门铃没人出来开门。打吴问初的电话吧,手机没人接,过了很久还是没有人接电话。她开始意识到不妙,自己又没带钥匙。找人来开门吧,直到晚上九点,开锁公司才来到。进门一看,吴问初早已没有了生命的气息。她第一时间当然是救护车,确定人已经去世了自然需要公安警察来认定。
吴问初应该死于由新冠引起的并症,时间应该定为下午四点后到下午六点这个时间段里。
再见了,我的同学兼同事,愿天上再没有烦恼和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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