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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高中,家里的事基本上没有什么能够参与的了!唯一必须要参与的是我爷爷的葬礼!
这一年高二,又是与二有关,初二的时候奶奶的葬礼好像还没多久呢!
我的爷爷,前面也提到过,他家条件在他以前还算是不错的,还能有童养媳。在他的带领下,建起了我们后面住的两层砖瓦房,在当时可是很气派的,也是最好的。
他的故事听的少,我只记得他会写毛笔字,他读过书的。我还知道他是党员,更是抗美援朝的老兵,只是在行军的路上,还没到达朝鲜,抗美援朝就胜利了,所以也挺遗憾,没有真正的为国效力!
在我们村,有一个爷爷他是真正的参与了抗美援朝,所以他是每年都有额外的生活补助领取。
在我小时候的印象是他不会偷懒,不怎么强势,就是跟我奶奶也还过得去,只是唯一的不好印象是对我家并不是特别友好,反而对我还不错!农活重活都是我爷爷做,种菜挑担也是他,他个子高挑也挺瘦,七十多岁的时候头有点花白,夏天午后经常坐在后面小门门口,可以吹着风,风从莎啦啦的屋后大樟树刮来,他爱抽烟,抽的都是自己栽的烟,晒好了就用报纸卷起来抽,火柴盒哗啦一声我就知道我爷爷要抽烟了。夏天的樟树它会很多掉落的果实,春天才会掉叶子,换新衣。叶子并没有觉得麻烦,是引火的好帮手。除了这个好引火,还有掉落的松针也非常不错。猪八戒的钉耙一耙下去就能扒拉好多出来,我喜欢耙松针了,因为松树下还有蘑菇,这里的蘑菇最好认,不怕有毒。
说起松针,我们家自己种的一排松树现在长的怎么样了呢,桐树早就被砍了,再也没有了。旁边的大桐树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,捡桐子卖!年年有很多果,就算桐树边上有很多的墓,我们都没有怕的。因为都是爷爷带我们去,他用长竹竿敲,我们在树下捡。
夏天他还常做一件事,每天清晨都去旁边山上的土里去砍苎麻,把苎麻杆和皮分离开来,然后捆好苎麻泡在屋前的池塘里,泡了半小时以上差不多了就会拿回来,然后开始做只有他会做的事:给苎麻再刮一次皮,而这道工序只能站着做,长条凳,高度在爷爷胃的位置,然后手指缠绕刮刀,大拇指戴的是圆的,防止割手,会在手指上绕一圈苎麻,像一个扳指的一样的是控制苎麻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,另外四只手握着有弯度的开刃了的刀,左手放一片苎麻在刀上,右手按下大拇指不动,左手一抽,青皮就与苎麻丝分离了。然后奶奶开始把苎麻铺在竹竿上晒,洒水,接露,再晒,直到变白!不断的重复这件事,直到土里的苎麻全部采摘完,爷爷的苎麻任务就完成了。
后面的任务落到了我们身上了,家里女性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苎麻做成线,一卷一卷的线,做好了可以卖个好价钱,卖给自己会织布的的人,他们会来收。而做成线的任务叫绩纱。一坐就是一整天,我们要把苎麻撕成很细的线,然后一根一根接起来,期间需要用到明矾,绩好纱后需要烘干,烘干罩也是竹子编好的,很方便,要烘干什么都可以,那时候不像现在,需要马上用的都可以在一晚上把这个烘干罩放在灶台上,灶台烧煤球的,晚上盖上了进风口,一个煤球就能保一个晚上了。绩纱除了时间久没有其他困难,也有愉快的时候,可以跟小伙伴们约好一起绩,所有人家都是这个时间做这事,所以我们一般都会约好在谁家,然后就是一群小伙伴在一个大厅里有说有笑的绩着,虽然我们都很小,但是做这事还是很简单的。
屋后的大樟树,不能对它不敬,因为里面住一个婆婆,需要她来护佑我们村的所有人!以至于谁家要是有个什么病啊痛啊,老樟树下总能看到一些供奉的吃的喝的,所以小时候没有受过什么教化,只听得到大人认知里的东西,我还是很害怕的。
大樟树春天嫩芽生出来翠绿翠绿,真想咬一口尝尝甜不甜。夏天樟树下的我们嬉笑打闹,跳皮筋、斗牛,玩的不亦乐乎!大樟树下竹椅上的爷爷,或谈笑风生,或仰头大睡,或卷着烟看着我们疯玩,露出和蔼的笑意。秋天的大樟树还是深绿的,只是开始变暗沉了,冬天,它依然绿着,只是裹满雪花的大樟树有点冷,又有它独有的的诗意模样,冰棱挂在它身上,像是一个水晶世界,亮闪闪。
画面越来越模糊,而爷爷的身影已消失不见,大樟树也在爷爷离开后没几年就被砍了,听说是卖了一个好价钱,百年樟树!
在奶奶走后的一两年里,爷爷就开始像个小孩子了,人们都说夫妻里谁先走,另一个也会不久后也会走的,看他们感情了。像小孩子的爷爷,他还记得我们是谁,但是他有一些行为像,比如穿裙子,一条小短裙,我小时候穿的,早就不穿了的。妈妈说他患了花癫了。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只知道我们和两个叔叔家轮着来看顾的,在我家待了八个月后,轮到我叔叔家了,那个时候还算清醒,我在周末的时候去我叔叔家看过一次,状态也还不错,后来听说摔了一跤摔到了腿走不了,他们就不愿意养他了,直接送到了专门照顾老人的地方,请了阿姨照顾,没谁去看他,偶尔会有人想起吧!
我想的少,可能是感情并没有像奶奶那么深吧!没有任何征兆,高二某个周六下午,跟瑶瑶她一起去拍了大头贴,,第一次拍我是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快乐,这么小的事让我笑的合不拢嘴,果然乐极生悲!也就是在这下午,我的爷爷去世了。
第二天在教室上课,被张老师叫到外面,他告诉我说::闵佳,你做好心理准备,你爸爸打电话来说,你的爷爷过世了,节哀!千万别影响你的学习!
我听到的时候,没有很深刻的感触,但是我只知道我以后都没有爷爷奶奶了,爷爷也没有了。瞬间没有绷住,眼泪唰唰的往下掉!
我到现在都还以为我的爷爷奶奶并没有真正的离开,因为一直在我心里。
因为是在外面过世的,按照我们当地的习俗棺材只能放在外面,所以设置在了屋前的田里。
在葬礼过程中依然跟奶奶一样的流程,只是场地在屋里屋外的区别。出殡时,我的小婶跟人聊什么的时候,哈哈大笑,震动了整个在现场参加葬礼的人,而我一直认为她非常开心的,终于不用再管着个老头了!
笑声到现在我都历历在目!爷爷葬在了奶奶墓的山背面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只知道爷爷的位置没有其他过世长辈的墓,而奶奶的那个位置,全是过世长辈在周围!大概是只有这个位置好了,或者说另有原因,我也不想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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