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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年以后,仿佛还是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一切都没有变,人生如戏,终究还是逃不过相逢何必曾相识的套路。经历了这么多,生生死死,大起大落,终究,人生,是个永远也说不完的故事。至少,我去过尽头,或者,只是刚刚开始……
2oo4年9月,Jc学院新生报名,我憧憬新的开始,在大门口,阳光明媚,有很多迎接新生的学长学姐,其中有一个就是阿楠,他在门口拿起我的爷爷给我装物品的大蛇皮袋,没有丝毫嫌弃。
“学弟,我比你大两届,我叫方楠,你叫我阿楠就行”
。
“学长好,我叫周龙吟,来自JR市”
“那是个好地方啊,不用客气,走,安顿下来再说,先去宿舍,然后一起吃个饭”
我叫他楠哥,比我大两届,人如其名,长的结实,像一头牛,如此热情让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但以后接触现,楠哥做事谨慎细致,和我亦师亦友,教了我很多东西。
正常的学习生活,这些并不重要,也不是我故事的重点,同窗之间的友情,足球篮球网吧,各科成绩都不错,本人还说的过去,身高178,体重73,高中也是校草级别的,至于爱情,该来的自然会来,从不过分追求,一切不过过眼云烟而已,用现在的话说,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度。
楠哥毕业后开了家侦探所,法治社会,也没什么跟毛利小五郎一样有案子可破的,就接一些调查小三小四的活,业务还不错,楠哥有时需要人手,会找我去帮忙,用他的话说,我脑子活,懂法,身手也不错,在学校学的都能用得上,我办事他放心,也能给我挣点生活费,跟楠哥做事,我再也没向家里要过一分钱,跟爸妈只说自己打工够花了,父母是农民,我在外面能省则省,该花则花。每次抓奸时都是闹的鸡飞狗跳,现场一片狼藉,什么人都有,有男的有小三的,有女的搞外遇的,有权色交易的,有现场不堪入目的,各种各样,当时觉得这个社会怎么这样,社会大学是我成长的第一个地方。
在我快毕业那年,楠哥接了一个业务,是个老外,让楠哥调查跟踪一个人,说先给1o万,只是定金,调查结束后再给1o万,让楠哥调查的这个人是一个研究所的,认识他的,人家都喊他老陈,五十多岁,头都掉光了,穿着不讲究,说的难听些,穿的很土,基本上天天就那么两件衣服,每天都是神神叨叨,一直在思考,连走路都在思考,跟同事没有什么交流,在同事眼里就是个怪人,在研究所研究物质,我觉得应该是个物理学家,或者搞生物的,研究所外人不给进,像是个保密单位,门口有军人站岗。老陈也没有什么朋友,老婆很早就去世了,有个女儿,同事邻居甚至很多年没有见过她女儿,据说出国了,平时根本不打电话回来,就别提回来看看他了,老陈没有电话,家里座机都没有,那时都是诺基亚、摩托罗拉或小灵通,老陈也没有配一个。我当时很纳闷,这个人有什么好调查的,他能有什么值得老外花重金让我们每天跟着呢,这个老外是不是头脑子不清楚。楠哥倒没有想那么多,只要有钱就行,只是他最近一段时间烟瘾很大,紧张兮兮的。o6年左右5o万可不是小数目。老陈每天两点一线,没有什么特别,跟踪了几天,不是上班,就是回家,每天雷打不动在路上吃个面条,要么点两个小菜吃个饭,回家从不做饭,简单的不能再简单,老陈就一个生活习惯挺有趣的,他老房子拆迁了,分了两套房子,拿了楼上楼下,吃饭生活在3楼,睡觉在4楼,楠哥笑着说他也没见过这么麻烦的人,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,也不觉得累。想想也是,如果我有两套房在一起,一个人的话,我觉得没有必要一个房子用来吃饭,一个用来睡觉,太奢侈了。他这样做,我们觉得这是一个有怪癖的人,或者,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。这样的人,女儿远离他,似乎就能理解了。
我和楠哥跟他这几天,老陈除了以上的问题,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,就是他在家里喜欢点蜡烛,有时会特意关灯,点上蜡烛,太省了,似乎跟社会脱节,或许是自闭症患者,对人生失去了希望,看来有机会开导开导才行。
有一天,我故意半路中跟老陈假装偶遇碰了一下,老陈的反应让我很意外。
“对不起,小伙子,我在想问题,没有撞痛你吧”
“没事,是我自己不小心,赶着回学校,您也没事吧”
“我没事,你们年轻人好阿,今后是社会的栋梁,好好学习,将来给国家和人民作贡献,不要像我,这么多年研究还没有突破,老了不中用了”
“你还年轻呢,现在8o岁才是老年人”
“哈哈,你们小年轻真的会说话,我回去了,你路上慢一些,事情慢慢做,路也慢慢走,总归会走到想去的地方,不着急。”
老陈微笑的向我点点头,像跟老友打招呼一样,摆摆手,转身离去。
这次跟老陈的“偶遇”
,让我觉得老陈并不是精神有问题的人,相反,他是一个谨慎细致,一丝不苟的科研人员,并不是邋遢,对生活没有追求的人,最重要的是,他是一个人对国家和人民充满感情的人,这样的人,反而是一位值得我尊重的学者。
楠哥听了我的推断,若有所思,他也觉得写给老外的汇报要改一改,不能让顾客看到我们之前的推断而做出错误的判断。毕竟老陈如果是正常人,他的一些行为就更有问题,一个如此自律的人,日复一日,需要一个怎样的意志力。
跟了老陈7天,其中周末两天老陈根本就没有下过楼。他不吃不喝,搞不懂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老外花钱调查,如果是危及国家利益的,绝对不能透露给老外,这是最起码的底线。
故事,就从这里开始吧!对我来说,人生轨迹,从调查老陈那一刻开始,偏移了原有的轨道,或者说是我的归宿,开启了不平凡的人生。世界之大,容身之处何其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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