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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晚保持镇定,提起声音道:“公子,包袱落车上了!”
闵宵一看她眼里的警惕与戾气,立时反应过来,面上露出焦急的神色,“包袱里有贵重之物,快随我一道回去找。”
两人随即转身离开。
余光里,有人身上动了动,手搭上藏在桌案下的刀柄。
郁晚凝神屏气,手指勾着袖间的匕,低声道:“也不知是家黑店,还是冲着我们而来。”
闵宵面上紧绷,眼里阴沉,“郁晚,如果遇险,你别管我。”
“说的什么话!”
郁晚瞪他,“我还靠着护你立功,给我减刑呢!”
她一把拉住他的手,带他快步走向后院去找车夫。
远远看见车夫坐在前辕上小憩,郁晚正欲叫人,突然脚下又猛地一顿。
她耳尖动了动,将周遭声响尽收于耳中,连老鼠窸窸窣窣扒开稻草爬进洞里的动静都听得清楚,更遑论十数壮汉粗重的喘气声。再细看,车夫背对他们,身子软软趴趴靠着车门,脖颈扭曲地别着。
郁晚沉气,宽慰地捏一捏闵宵的手,若无其事地带着他上前。
她扬声道:“师傅,此处人多,我们打算换一家店用饭,劳烦您再送我们一程。”
话音落下,袖中匕刀光一闪,疾风晃过人眼,还未看清动作她便已削断了马匹身上的绳套子,单手抱住闵宵,一点脚两人飞身上马,一甩缰绳朝客栈外疾驰而去。
刹那间,四下掩在房檐、茅草中汉子腾身而起,郁晚与闵宵没有踏进他们布下的陷阱,还出其不意地骑马就跑,领头的怒不可遏,高喝一声,“追!”
身后马蹄声磅礴似雷鸣,闷闷沉沉又声势浩荡,郁晚将闵宵圈在身前,一边打马一边回头探看。
“我们两人一骑肯定不比他们一人一骑快,不多时他们就要追上来,到时你打马先走,我会在后面跟着你。”
见闵宵不说话,知晓他不愿意让她一人面对那些人,郁晚收紧手臂抱了抱怀中的人,“闵宵,我大抵是要杀人了,到时你别看。”
闵宵像是再忍不住一般,忿忿道:“眼下这般时候,我除了拖累你全无用处,你还顾忌我做什么?”
身后的人已在十丈开外,郁晚将缰绳塞进闵宵手中,“你只管打马往前,别回头,我会跟着你。”
身后陡然一空,冷风豁豁打在身后,吹得心间生凉。闵宵紧紧攥着缰绳,手指僵白,眼里泛上水意,也不知是风吹的还是什么,只能用力眨眼理清视线。
刀刃相接的尖厉割划声传来,风都被劈砍得零碎,马蹄凌乱,人声嘈杂,暴怒地呼呼喝喝,血水喷溅声“嗤”
地响起,继而有人坠马砰撞在地上,凄厉地嘶声惨嚎。
风里扬起沙尘,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追上打马疾驰的人,闻得他心脏生疼。闵宵屏着气息,不住地祈求上苍,这不要是郁晚的血。
郁晚一手匕一手软剑,两厢刀光剑影快得人眼还未看清便被割了喉咙,血水溅在她脸上染红了眼睛,这帮人奔着取他们性命而来,她刀刀都是下的死手。
“别管她!追闵宵!”
眼见人折了大半,领头的急忙下令。
郁晚眉间一凛,那些原本围攻她的人纷纷绕开她,直奔闵宵而去。
她不做多想提腿拂掠近前,横空一腿带风猛扫过去。
“呃!”
那人摔落在地滚出几丈远。
郁晚占了他的马,挥鞭追上前。 “找死!”
领头的恨恨啐一口,这女子甚是不知好歹,他们已不打算取她的性命,还这般不休不止地纠缠!
他朝另两汉子使了个眼色,余下的人朝郁晚扑过去,那两人暗地下了马,一条铁链凌空横飞,两头攥紧在他们手中。
五六人同时攻向郁晚,她一时分身乏术,虽看见了那两个汉子偷摸下马的动作,却只来得及在心里留个提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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