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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员外历经此劫,仿佛一夜之间白头,面如枯槁,白发徒增,更显苍老。
温淮阴颔首,虽心有不忍,却仍将所探之事一一细述,连井下女子之秘亦未隐瞒。
闻言,张员外几欲气绝,幸得温淮阴施展妙法,方才稳住其气息,勉强维系其命。
“启……启棺。”
张员外泪眼朦胧,声带悲戚,“我那苦命的孩儿,若真遭不白之冤,还望温公子施以援手。”
温淮阴见其悲痛欲绝,心中亦感酸楚:“张员外宽心,我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虽得允诺开棺,温淮阴心中却无半分轻松之感。
独孤澜于张员外门外等待,见温淮阴面露忧色,正欲出言慰藉,却闻室内张员外哀泣之声传来。
“张府大公子已入土为安,而儿媳札明珠之棺尚停于府中,我等可先行查看其棺。”
温淮阴缓缓言道。
此言一出,府役在张员外门前怔了怔,面色微变。
府役的迟疑与面色骤变,自是逃不过温淮阴等人的目光。
他们自是明白,开棺验尸非同小可,府役心生抗拒,亦是情理之中。
“烦请引我等前往少夫人停棺之所。”
温淮阴语气温和。
府役却仍面露惧色,毕竟方才目睹少夫人现身,此刻又要启棺,实是令人心惊。
他声音略显紧张:“二位公子,这边随我来。”
烛影婆娑,香烟萦绕,灵堂之内,一片庄严肃穆。
白幔轻垂,如霜雪覆地,映照着堂中每一寸空间,灵前香炉香烟袅袅,与烛光相映成趣。
灵堂正中,棺木静卧,四周哀悼之人环立,身着素服,面上却无哀戚之色,唯有惊恐之态,一有风吹草动,便警觉四顾。
二人行至棺椁之前,未急于启棺。
温淮阴深吸一口气,对棺椁低声念咒。
凡胎肉眼难以窥见,独孤澜却看得分明,咒语化作串串金光符文,绕棺数周,而后隐入无形。
二人谨慎启棺,只见棺内果有一具女尸,然面容尽毁,难以辨识。
虽心中早有预感,见此情形,温淮阴仍旧难掩愁容,眉头紧锁。
温淮阴目光下移,凝视着女尸的手。
札明珠生于诗礼之家,自幼饱读经书,虽非富甲一方,却也未曾沾染粗活。
然而眼前棺中女尸,双手粗糙,掌中布满老茧,指关节处尤为明显。
独孤澜亦注意到此异状,二人面露凝重之色,棺中女尸绝非札明珠。
温淮阴细致检视,于女尸颈项之处发现勒痕。
观其伤痕走向,似有人自背后以绳索勒颈,致其窒息而亡。
显然此番言论与张员外所言,其儿媳因哀痛至极而撞棺自尽之事,颇有疑窦。
温淮阴旋即回首,目光投向随行而来的春桃:“春桃姑娘,敢问少夫人撞棺,是否众目睽睽下所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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